第一百三十六章 洞中老人
天空中飘起了少许的雪花,从神州边界延伸而出的山脉贯穿了整个中亚,有人说,这里曾经是昆仑仙境,也有人说,这连绵不绝的山脉中有一座最高峰叫不周山,不过传说毕竟说传说,现在这个地方叫做喜马拉雅山,这座最高峰,叫做珠穆朗玛峰。
山峰的坡路上,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在悬崖之上如履平地,恍惚间便消失在雪花之中,珠峰之顶,一峭壁悬崖处,有一天然形成的山洞,那坡路上的白色的身影,借着雪花的掩饰,悄然隐入其中。
山洞的墙壁上呈一种乳白色,里面并没有太深,那人向前走了数十步便停下了脚步,他的面前有一处潭水,上面是一座天然的一人宽的小瀑布,犹如水流帘幕;由于山峰常年积雪,也就成为了这里水流的源泉。
那人注视着瀑布良久,突然,一抹绿光在瀑布后潭水深处闪烁不定,片刻间,就将整个小瀑布染成了一片春色。
“你来了~”寂静中,水帘下传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。
“我来了!”回答的是一个历经沧桑、疲惫乏力的声音。
水帘下,一个佝偻的人影若隐若现,静默了数秒,才道“你老了……”
“嘿!~”来人自嘲的笑出了声,道“在其位,谋其政,上对得起女神信任,下得的起万民敬仰,呕心沥血,鞠躬尽碎……能不累么,能不老么?~”
“呵呵~”水帘下传来了一阵讥笑,接着那佝偻的身影才慢慢的说道“几百年不见,你今个突然把我叫来,就是让我来听你发牢骚的么?!”
“当然~……不是!”来人抖了抖白袍上的雪花,拉着长音道。
“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。”
水帘下,沉默片刻,才道“不用这么着急吧?”
“嗯~原来也不急,但是最近发现,峰顶上的寒风,越来越难熬了。”白袍人长叹了口气,略有深意的说道。
洞内一时寂静无语,只剩下天然的瀑布下,哗哗的流水声,白袍人也不急,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,他知道,对方一定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内涵,他的身子越来越差了,真不知道还能度过多少个春秋。
“哎~那么下一任的人选,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吧。”将近沉默了一刻钟,水帘下,终于又响起了声音。
“嗯~我弟子穆,年轻有为,但为人正直,少不经事,恐难以胜任,金牛初现,心性未定,无法定夺,大弟子迪斯马斯克为人深沉,色厉内荏,心性不佳,遇大事恐不能决;狮宫,年少轻狂,心性未成不能定,天蝎勇猛,但性情用事;水瓶可行,但其心难明;双鱼,皇家出身,必懂军国大事,性格外柔内刚,但心思细腻,容易感情用事,非是最好人选,双子……双子性格沉稳,尊老爱幼,有长者之风,但其宇宙纯洁,我实在是看不透他;唯有射手座艾俄洛斯心灵淳朴,正直善良,可堪大任!”白袍人侃侃而谈,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当说道双子,座时,心中轻声一叹,就此略过。
如果有圣域的人在这里的话,必将大吃一惊,因为这白袍人所说的每一个星座,每一个人,都是圣域实力之巅的十二宫中的人物。
“射手循规守旧,性子执拗,可谓守城,未能开拓,非是最好的人选,而撒加,你也承认其性格沉稳、尊老爱幼、有长者之风,可见其品行可行,看不透的话,则更需要时间,更需要大任去磨砺他,去观察他!”水帘下传出了反对的声音。
“可是他的小宇宙纯洁的不像样子,谁知道他想干什么,你能看透他么,他的未来是什么?别忘了物极必反!光明的背后是黑暗,难道你忘了第十三任教皇陛下伊提亚了么!”白袍人身子前倾,语气快速的争辩道。
伊提亚是圣域第十三任教皇,他统治的前期,热爱和平,秉持公正,维护人类社会的正义,但统治240年后,他对人类持续不断的丑陋行径终于感到厌恶失望,不愿意再徒劳地为人类而战,他接受冥界双子神的诱惑,这成为他一生辉煌中最黑暗的一笔。
白袍人以此未例,更说出了他的担心,一个看不透的人,即使再优秀,也不能给予重任。
经过白袍人这么说,水帘下沉默了片刻,才道“随着时间的推移,变化的是人心,而不是小宇宙,给他机会,他会证明他的宇宙是温暖的,他的心是正义的!而不是邪恶。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,只会让他心寒。结果会是非常糟糕的。”
“呵~!你这么反对我,想要撒加作为人类的代言人与神合作,恐怕是为了弑神吧!”闻言后,白袍人冷笑了一声,语不惊人的沉声喝道。
“弑神?!呵呵,说的是多么的伟大,我可不想做那忠诚后的罪人,效忠之后,再杀其主,亏你也想的出来,不过,人类的世界终究是由人来领导,而不是神领导人!”水帘中佝偻的一声冷哼,语气不善的回道。
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人领导人!神做的只不过是引导罢了,但是你,想要做什么,难道是囚禁神灵么?当你去做这件事的时候,弑杀与囚禁恐怕就由不得你自己选择了,我的老友,别一步走错掉入深渊啊!”白袍人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神作引导?!那么圣战,这数千年的圣战,神与神之间的战争,为什么要牵扯到人,神引导的未来就是战争么?!”水帘下的老者针锋相对的说道“囚禁或者弑杀?你想多了,我的陛下,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人类的自由而已,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发动战争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!当你去做这种事的时候,除了弑杀或者囚禁,你还有别的路可走么,那么……”白袍人对于对方的言语颇为不屑,语气激动的争论道。
“得了,得了吧,每次到这个问题上,总是争论不休,几百年的友谊非得做到这么决绝么,叙叙旧不好么……”还没等白袍人说完,水帘下佝偻的身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。
“那你的意思呢?”沉默片刻后,白袍人沉声问道。
“你心意已决,那就随你吧,我累了,先走了……”水帘后,潭水上,那一抹绿色佝偻的身影变得渐渐的模糊了,绿光也逐渐的消失而去。
白袍人一直注视了水帘,直到绿光彻底的消失不见了,才重重的哼了一声,一甩袖子,转身而去,在走出山洞的那一刻,雪花的荧光映射到他的脸上,一脸深沉寒意的面孔一闪而没。
神州,五老峰……
天空中传来几声鸟鸣,峭壁上的瀑布长流不息,瀑布下清澈的泉水声,经久不息。悬臂崖上,一老者垂坐与此,身边几只鸟儿蹦蹦跳跳,在其身上,或啄或点,毫无畏惧,此时,此人,此鸟,此自然之景,融成了一副唯美的画面。
这时,悬崖边的树林中,突然出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到近,声声迫心,将那些老者身边的鸟儿一个个惊起,振翅而飞。
“撒加~你来了,何事如此的慌张?”仿佛一座雕像般淡定的老者终于有了动作,他抬头看向飞起的鸟儿,沉声的问道。
“广元洞传来消息,从神话时代复活过来的魔兽戈耳工之一尤瑞艾莉成功被封印了,但是~……诺艾西斯老师,他~他羽化登仙了~”撒加先说了一句,停顿了片刻,又沉声道。
“哎~命运的安排,谁又能躲的过呢?”老者抬起眼眸,仰望天空,紫色的脸颊脱离了斗笠的阴影,在阳光的照射下,显得是多么沧桑,上面尽是时间留下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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