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离别
“嘿,迪斯马斯克要跑起来,难道你的速度比海滩上的乌龟还要慢么?”
“呼呼……哎~~老师,你不是给我讲过龟兔赛跑么,兔子都跑不过乌龟,我比它还慢这不是很正常……啊!!!老师你干嘛打我呀!”背着数吨重山石的马斯克满脸痛苦的说道。
“这是岛屿的尽头——大海,来!孩子,从这里跳下去吧,展现你勇敢的时候到了。”
“老师,下面有鲨鱼呀,啊!!你干嘛踢我!”在空中做着平抛运动的马斯克伸出右手想要抓住悬崖上老师的臂膀,可惜地球是有引力的,活泼可爱的蓝发小伙被无情的老头一脚踢下了悬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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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西里岛深处有一座茂密的森林,挺拔的树干直至云霄,翠绿的嫩叶在枝条上丝丝吐出,欢语的百灵鸟低飞鸣叫,毛绒绒的小松鼠从树干后害羞的伸出了头,五彩花鹿悠哉的在丛林中吃着嫩草,在树林的深处一老一少久久的站在那里,体悟大自然的魅力。
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良久后老者问道,身形挺立,语气淡然,仿佛与树林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,若不是看到此人,光凭感觉是找不到的,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,不刻意中就能达到彼此的融合。
“我只能感觉到四处生机盎然,但在我的感知中,却没有你的身影。”紧闭双眸的少年慢慢地张开了双眼,望向前面深不可测的老者不解的问道“老师,这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已经和这里一切融为一体了,在我的家乡这被称之为——天人合一。”老者轻轻的伸出了右手,一只毛绒的小松鼠毫无畏惧的跳了上来,小爪紧握白色的长袍,四处张望显得异常可爱。
望着老者如此的贴近自然,毫无违和之感,迪斯喃喃的自语道“天人合一么……?”
“也就是所谓的第七感,不过你不需要深知这些,因为你还没有达到第六感,突破人类的极限,所以这种神秘的感觉,你只做了解即可,这对你日后的追求会起到启蒙和指导作用。”老者抚摸手臂上挺立的松鼠说道,“看,这就是生命,我领你到这里,第七感只是了解,这些才是今天的主题,来到这里的目的!”
“松鼠?……不!这里还有百花,树木,动物,这是生机。”迪斯马斯克望向前面的松鼠,还有四周的绿意盎然的树木,才恍然的说道。
“对,生机,准确的说,是生命;春天来了,大地复苏,万物苏醒,大自然赋予了这片土地神圣的生命,这是自然的选择,上天的意愿,众神的意志,也是宇宙发展奥妙的根本!”老者怀抱着小松鼠微笑的回头说道。
“生命……宇宙~~奥妙的根本?!”年少的迪斯马斯克,虽然经历了太多的事情,但是如此深奥的探索宇宙的奥妙的问题,理解起来还是很是吃力的。
“从出生到死亡,从花开到花落,从星系的诞生,到达鼎盛,再走向毁灭,生命之花,长开不败,宇宙规则,生生不息,这就是宇宙的根源;看,这些生命,值得敬畏。”在老者侃侃而谈的时候,洒脱的气质,自然的气息,吸引了无数动物的脚步;在其心中老者更希望这些话能够消除爱徒心中的戾气,不被仇恨蒙蔽双眼。
迪斯马斯克茫然的看向这些生物,冥冥中仿佛已经抓到了什么,就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光明,可是在大脑中一闪而逝,这种感觉,灵光一闪,有所得,而又无所得,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。
老者看着有些惆怅的少年,哂笑道“随着年龄的增长,生活阅历的增加,日后你会明白的,好了,你现在就在这里每天白日感悟自然,夜晚体悟星辰,这也是一种别样的修行。”
夏日的骄阳,光芒四射,如火球般烘烤着大地,炎热的温度,使得树木上的知了也懒的叫出声音。
海边,沙滩,晴空万里,海天一色;波浪汹涌,涛声依旧;夜尽天明,昼夜循环。
沙滩边,海石上,一老一少迎风而立。
“老师,你又在看日出么?”少年望向远处晨起飞翔的海鸥说道。
“额,我看的是规律,海日生残夜,江春入旧年。”老者头也不回,视线紧紧的盯着那海水尽头的一丝红点。
“额~又是感悟人生,体悟大道,老师呀,我觉的你是一位哲学家。”少年用手挠着脸颊,嘴角含着坏笑的说道。
“每一位圣域的战士都是哲学家。”老者的声音随后而至,只不过这句话显得更加深沉。
少年突然抬头望向老师的背影,表情似是有些吃惊,而随之又处之泰然,最后仿佛对于这种称呼心安理得一般。
“你看,这一波波的海浪不停的击打着岸边,你听,这海水的涛声从未停止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呢?”海边的尽头,冉冉升起一轮红日,新的一天,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,老者转过头来,慈祥的面孔,问向身后的少年,这个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。
“这……”少年望向蔚蓝一色的海水陷入了沉思……
金桂飘香,秋风萧萧;红衰翠减,霜天红叶。
又是那一片森林,同样的树木,同样的植物,同样的一老一少;老者席地而坐,少年却在空地上尽情的挥霍着青春的活力,每一拳,每一脚,每一个动作,都带有飒飒烈风,撕破之声,风声带动着气流的变换,树木枝条四处摇晃,红叶随风而起,应心而动;飘飘落,纷纷至,气场变换,随心而动;轻轻收势,由动入静,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眸,笑嘻嘻的望向旁边抿茶的老者。
老者没有言语,只是伸出了左手,五指张开,食指和拇指轻轻一合,在空中飘落的一片红叶很自然的落在了两指之间,浑然天成,自然而至;随后两指轻轻一震,红叶脱手而出,一道红芒,似光,似电;叶未至,而声先到,少年面色一紧,毫不犹豫的伸出右手,十指贲张,一处可见的漩涡在手中形成,慢慢旋转,由慢而快;红光在这漩涡中,如逆水乘舟,随之,风声而没,叶片渐停,堪堪停留在离手心处五厘的地方,少年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,脸色有些微红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老者站了起来轻轻的拍打着毫无任何尘土的长袍,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的一样,那样和谐,那样无害。
少年看向老者,表情有些古怪,良久深吸一口气很做作的说道“一叶知秋!”
瑞雪纷飞,白雪茫茫;天寒地冻,银装素裹,高山之上,雪峰之巅。
一身白袍黄盔的老者伸出右手五指张开,任由雪花飘飘落在手掌之间,然后在掌心的温度下慢慢融化“看!大自然有多美,造物主是多么的艺术。”
很不协调的声音打破了这位老者的观赏自然的心情,“老师,我冷!~~~”风口处,少年挺身而立,浑身上下一丝不挂,只留胯下那白色遮羞布。
老者闻声转过头来,看着自己的爱徒在风雪中独自飘荡,才慢悠悠的说道,“你懂什么,这是磨练你的意志,古人云,夏练三伏,冬练三九,这个季节,这样的天气,正对你是最大的考验。”
说完,老头继续着观赏险峰雪山之景…………
时光荏苒,白驹过隙,不知又经过了多少个春秋,又是一个春天,又是一个复苏的季节来临,在夕阳的黄昏下,一个体态修长的少年从高山上走下,从森林中走出,从海水深处踏浪而至,白色的衬衣显得有些破旧,棕色的长裤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,糟蹋的人字拖,怎么看,都像个要饭的……
“老师,你布置的挑战我又完成了,我已经围绕着西西里岛游了三十多圈,玩坏了十几条鲨鱼。”少年嘴角含着坏笑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在脸颊上轻挠。
“呵呵呵,很好;在海滩上负石奔跑中你领悟了坚持,在悬崖上无畏的涌进大海,你感悟到了勇敢,那么为了你的德、智、体多方面的发展,前面是一片没有人烟的森林,来吧,迪斯马斯克用你的智慧在这片无人区的森林中生存下来,用你的勇敢走进这片令人畏惧的森林,用你强大的体魄走出黑暗迎接光明!”佝偻的老头站在青石的节板上,白色的长袍在夕阳下照射下留下长长的身影。
少顷……
“老师,我已经穿过了这片森林了。”天渐渐变的黑暗,森林中慢慢的走出了迪斯马斯克的身影,数年的修行,使他的身体变的强壮了。
“呵,虽然这座森林比较小,但你的速度现在已经这么快了么!这倒是我的忽视,你现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,即超越了五感,发生了质的变化。”在刚才短短的数句对话,前前后后十来秒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穿越了这片原始森林,这完全打破了老头的预想,这样的速度,就是圣域里面的青铜圣斗士也可并驾齐驱了,没想到,这果然是天命所归,星辰所选之人,果然与众不同,看来日后的惊喜会有太多太多。
老头呵呵一笑,微风吹过他苍白的发须,显得有些萧索,“现在我教你的,你都会了,简单的事情,体现出的道理才能更清晰,我做的,你有的也明白,现在不明白的,以后你也会明白的,这往后的路需要你自己去探索,这样你才能走的更远,更深,更好!”,在这黄道十二星座之中,每一道都有他自己的路,老头如是想到。
“嗯?老师,你要走了么?”迪斯马斯克望向老者,感觉老师的语气有些萧索,他疑惑的问道。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我也该走了,理论的指点,意志的奥妙,我都教了,现在你唯一缺乏的就是实践,记住了在战斗中,你要记住一句话,狮子搏兔亦用全力……”老头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,又看了看长高长壮的少年,虽然身子板还有些轻薄,脸色有些青涩,但是在其明亮的眼神中,总能看到未来的希望。
老者满是慰藉的哂笑道“我老了,剩下的时间也不过了,就如夕阳西下,而你就是那正午的太阳,如日中天。”
“可是,我……我不想离开你。”有多少话语停留在嘴边,在这要离别之际,就只剩下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;十年来的生活,十年来的相处,在从小就失去双亲的迪斯马斯克的心里,老者一直充当着一个重要的角色,如山般沉稳的父爱,让自己明白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,如水般灵动的母爱,让自己年少遭逢大变的动荡的心灵得以慰藉。
“有些事情,必须自己去做,去面对,突破它,完成它,无论心灵上,还是肉体上;这也许就是宿命,但是这也是一种使命,更是一种责任,你不懂,但你终究会明白,当你真正从宇宙规则中领悟到第六感真谛,那么就来圣域找我吧!”老者轻轻一叹,迎着晚霞,仰望星空,踏水无痕般向前走去,他不想回头,回头留下的只是不舍,但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少年看到眼中徘徊的液体,他掌握着这个世间最高的权利,但是他也有情。他不能回头,因为他知道破茧成蝶,还需要他爱徒自己去完成。
望着老师踏着海水如海上残阳般即将消失的背影,迪斯马斯克紧紧的握住拳头,不想那一刻的激动,使自己变的失态,突然眼光一闪,仿佛想到了什么,急忙向那消失的背影大喊道“老师!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!”
“吾名史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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