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哥哥为什么要逃？叶先生……
“我不会蛋的。”
某条小巷子里, 叶简披上刚刚买的斗篷，面无表情。
“你要喜欢看人鱼蛋，可去找的鱼。”
洛翎委屈：“我不去找的鱼。”
不过, 没有人鱼蛋行。
这条大人鱼在底对自己说。
虽然有了人鱼蛋, 叶简更不会离开他。但，要后真的生出一只小人鱼, 小小的、又很可爱……叶简肯定会过多地关注对方，不关注他了！
他只要叶简看着他一条鱼，其他无论什么人，都不能走叶简留给他的目光。
所幸好，叶简不会生小人鱼蛋, 他只会有自己一条鱼。
洛翎很快高兴起, 拉拉叶简的斗篷，折兜帽，掩盖叶简的容貌, 挡住那双和人鱼耳鳍不同的双耳。
叶简真好看，不想给人看。
洛翎围着叶简转圈圈。
叶简并不清楚这只大人鱼的想法，温和地冲他伸手。
洛翎变小一点, 变小一点，变成一只黑发红瞳的小人鱼, 钻进叶简怀里。
叶简身披斗篷，抱着这条小人鱼从偏僻的小巷子里绕出。
果继续和大人鱼模样的洛翎逛街, 那他们只会收到越越多热烈的目光, 最后连街道都要围堵。
而且，人鱼的耳鳍大多数漂亮的扇形，会从发间『露』出。要不披上斗篷，周围的人鱼一眼就能认出叶简不他们的族人。
街道上有一人鱼的侍从会斗篷遮住身形, 所他这样并不显眼。一人一鱼终能够安静地逛街。
走过街角时，洛翎抬头，变戏法似地摊开掌，手掌里躺着几枚亮晶晶的金币：“给哥哥！”
“哥哥想买什么买什么，不够我还有！”
叶简惊奇：“咦，这哪里的？”
他提起这只小人鱼抖一抖，看看能不能抖出更多金币。
洛翎：“……”
金币没抖出，叶简自己倒笑得不行。因为刚刚这只小人鱼尾巴一颠一颠的，特可爱。
洛翎眼神有点小幽怨：“哥哥欺负我。”
叶简：“才没有呢。”
说间，他很快被街边的一家小店吸引。
弯弯的海草托着一片雪白的鱼肉，上面洒满辣椒碎末般的调料，刚一靠近，就能闻到特殊的香气。
洛翎：“这个梭梭鱼，辣辣的很好吃。”
叶简：咦，怎么有点耳熟，他前不听这只小人鱼说过？
到小店前：“请给我两份，谢谢。”
两份梭梭鱼很便宜，还有附赠的深海果汁，两人坐在小店里，叶简轻轻叉起一块鱼肉。
鱼肉入嘴细腻，微微的辣中带着几甘甜，叶简眼睛一亮：“真好吃，这个怎么做的？”
“这最鲜的鱼肉，”洛翎道，“不烹饪的。”
他咬住吸管，喝了一口深海果汁，小脸立马皱成一团。
叶简：“怎么了？味道不对吗？”
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轻抿一口，感觉甜滋滋的，和他在玛卡那里喝到的味道一样：“真好喝。”
洛翎看看叶简，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他面前：“那，这个给哥哥。”
叶简：“你不喜欢吃甜的吗？”
洛翎摇摇头。
叶简：唔，只不喜欢甜食的小鱼。
但喜欢辣辣的鱼肉。
他切了一点自己盘子里的梭梭鱼，喂给洛翎。
洛翎非常高兴地吃掉。
梭梭鱼不仅好吃，还量多管饱。数钟后，叶简抱着一只饱饱的小人鱼从小店里走出，发出感慨：“真好，人类城市里，一根糖葫芦都要十五币呢。”
洛翎鱼尾尖尖晃晃去：“没关系，我有好多好多钱，哥哥可想买多少买多少！”
“不过，”他又仰起脸，“哥哥买过糖葫芦吗？”
给人买，还……
叶简：“上次看到的时候买过，不过糖葫芦有点酸，我不很喜欢。”
这个回答让洛翎放，叶简又戳戳洛翎：“你喜欢吃糖葫芦吗？”
洛翎嘴巴甜甜：“我喜欢哥哥给我的。”
叶简：那就喜欢了。
这一只酸甜口味的小鱼。
……难怪之前他会识买糖葫芦，还想带糖葫芦海里，原因为这只小人鱼。
叶简轻『揉』洛翎脑袋。
失忆之前，他和洛翎的关系肯定很好。
但这五年的时间里，这条小人鱼肯定过得很难受。
叶简嘴唇微动，他想问问五年前到底发生什么才会导致自己和洛翎开，但想到洛翎昨天的反应，还没有说出。
在不个好时机。
等过几天，他安抚好这只小人鱼说。
热闹的街道一路延伸，拐过街角时，叶简注到一个特殊的小摊。
“啊，这里有糖葫芦。”
小摊上『插』满绿油油的果子，外面裹着晶莹的糖浆——虽然颜『色』不一样，但的确糖葫芦！
叶简对洛翎道：“想吃吗？”
洛翎：“想！”
叶简抱着洛翎走过去，糖葫芦的摊主十热情地招呼：“要糖葫芦吗，酸海果做的糖葫芦，一串只要一币！”
叶简点头，摊主自豪地道：“我这条街唯一一个卖糖葫芦的！你要想吃糖葫芦，要么跑去很远的陆地，要么就我这里买。”
“听说陛少年时就很喜欢吃糖葫芦，可惜，他一次都没我这里买过。”
叶简低头。
洛翎不咸不淡地道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摊主完全没有认出他的身份，张口就答：“诺米大人呀！他经常光顾我这个小摊！上次醉醺醺地跑过和我说的呢！”
洛翎：“他还说过什么。”
“嗯……”摊主回忆，“还说陛少年时喜欢『毛』茸茸的东西什么什么的……不过这个人告诉他的，当我们问他那个人谁的时候，他就不吭声了。”
洛翎挑眉，一言不发。
叶简眼睛轻眨。
看洛翎的表情，他觉得诺米可能要被请去喝茶。
叶简试图转移题：“两根糖葫芦，谢谢。”
摊主：“好哒！”
他把两根糖葫芦递给叶简，冲他吐出一个泡泡。
叶简：哇。
好漂亮的泡泡。
圆滚滚的！
洛翎：“？”
洛翎：“王城之内禁止吐泡泡！”
摊主又吐出一个泡泡：“你这小鱼说什么呢，奇奇怪怪的。”
洛翎抬头。
叶简正惊奇地盯着那个圆滚滚的大泡泡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洛翎：“？？？”
“哥哥不要看那个泡泡！”这条小人鱼气呼呼地抱住叶简的手，仰头叭叭，“我会吹泡泡，而且比他的好看！”
叶简把糖葫芦递给他，眼中更加惊奇：“真的吗？”
洛翎点点头，只想快点把叶简拉走：“我们去没人的地方，我给哥哥吹泡泡。”
叶简兴致勃勃地抱着这只小人鱼到一条小巷角落，洛翎咕嘟咕嘟，冲他吐出一串小泡泡。
无数小小的泡泡浮在海水中，很快消散。
叶简沉默。
好丑。
大部丑泡泡，只有几个圆圆的，但根本没有刚刚摊主吹的好看。
他低头。
洛翎眼底亮晶晶的，满含期待。
叶简：嗯……
他道：“真好看！和刚刚那个一样好看！”
洛翎登时高兴地摆摆尾巴，道：“还有一个！”
他咕嘟咕嘟。
一个大大的形泡泡浮出！
非常好看的形！
叶简震惊。
大泡泡！
漂亮的爱大泡泡！
这条小鱼好厉害！
叶简轻轻晃晃洛翎：“我还想看！”
洛翎次咕嘟咕嘟。
一个丑泡泡。
啪。
丑泡泡转眼消散，洛翎只当无事发生，一脸无辜地看着叶简。
叶简：嗯……发挥不太稳定。
但还很厉害！
笑着『摸』『摸』洛翎脑袋：“真棒，你只小聪明鱼。”
洛翎高兴得围着他转圈圈。
“我练了很久！”这只小人鱼说着，又有点小失落，“但，每次吐泡泡的时候都没人看，只有我一个人……”
叶简与洛翎对视，知道这只小人鱼只想给他一个人吐泡泡。
扬起眼尾：“后我天天看你吐泡泡。”
洛翎耳鳍微竖，抱住叶简的腰：“那，哥哥想不想去王城外面？我给哥哥抓鱼，还有摘海果！”
王城的人，还太多了。
洛翎面上乖巧，底却在暗想。
他想带叶简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，这样，叶简就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，被他一个人占有……
叶简：“好呀。”
他抱着这只温温顺顺的小人鱼，向外走去。
——只，还没走出多少步，洛翎身体忽然晃动一，抓紧叶简衣袖。
叶简低头：“怎么啦？”
“……没事，”洛翎垂眼睛，低声道，“我忽然想起，还有一事务要处理。”
叶简：“什么？”
“哥哥，”洛翎仰起脸，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音刚落，他就变回大人鱼，银发散落叶简肩膀，搂住他的腰。
叶简有诧异，但还先点点头，随即又问道：“你不哪里难受？”
洛翎：“没有。”
他的脸上毫无表情，只紧紧抓着叶简的手，指节力到微微突起。
一秒后，他又怕弄疼叶简，立马松开几。
叶简神情微凝，目光移，落在洛翎鱼尾之间、那道缺失的鳞片上。
难道……
之后叶简几次询问，洛翎要么没有正面回答，要么黏着叶简各种『乱』蹭，这样的方式回避过去。
叶简发无法撬开这只大人鱼的嘴，只能事重重地跟着洛翎回到宫殿，被洛翎摁住肩膀，轻轻压在床沿边。
“哥哥哪都不要去，在这里等我。”
洛翎黑沉沉的眼眸映出叶简一人的影子。
“我很快就会回的，哥哥等等我，好不好？”
叶简想说什么，对上洛翎幽邃的眼神，最后只点点头：“好，我就在这里，哪不去。”
洛翎定定地凝视叶简数秒，低头，脸庞眷恋地挨着他轻轻磨蹭一……转身离开。
他走得很快，头不回。墨『色』鱼尾甩过凌厉的弧度，转眼不见。
深海的宫殿沉寂，叶简蹙眉。
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洛翎肯定有什么瞒着他，而且，这条大人鱼的身体状况有不对。
他的那道伤口，究竟怎么回事？
叶简当即起身，要向外走去。
——谁知，才踏出几步，深海空间骤然波动，厚重的海水倾覆压，铜墙铁壁般倒扣叶简身前，隔绝他的去路。
叶简：“……”
几只人鱼守卫匆匆赶过，他们不敢靠近叶简，只拦在宫殿口。
“抱歉，殿。”为首的守卫恭敬而又小地道，“陛的命令，您不能离开。”
叶简看看他们，道：“你们的陛去哪了？”
守卫：“这个……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总之，请您待在这里，陛很快就会回陪您的。”
叶简思索几秒：“我不出去，能不能帮我找个人？”
守卫：“您说。”
叶简：“你们的二长老诺米，可请他过吗？”
几个守卫对视一眼，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陛说过，无论他的人提出什么要求，都不能违逆。
——只有一点，不能让他的人离开。
几个守卫转身就要去请人，叶简在这时又补充一句：“不能告诉你们的陛哦。”
为首的守卫一惊：“这个不行，陛有命——”
“果让他知道，”叶简一脸严肃，“等他回，我就对他说你们凶我。”
守卫：“？”
叶简：“不仅凶我，还吓我，还不给我好脸『色』看。”
守卫：“？？？”
怎么能这样！
守卫们瞠目结舌。
“拜托啦，”叶简温声道，“快去吧，不要泄密哦。”
守卫：“……”
呜呜呜。
守卫们哭丧着脸地游走。
叶简默默回到床边。
阻隔他的海水退去，宫殿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。
叶简想：那只大人鱼什么时候弄的这？
……他不会一开始就想把自己关起吧？
叶简沉思间，诺米已经飞快赶。
“叶先生！”他停在宫殿前，“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说完，诺米又觉得哪里不对：“陛呢？”
叶简：“他走了，刚刚无缘无故地走了。”
诺米一惊，显然识到什么，神『色』大变：“那那那这里岂不只有我们两个人！”
叶简：“对啊，而且他好像很快就会回。”
诺米：“……”
诺米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抽过去。
“晕，”叶简赶紧道，“我问你几个问题，很快，绝对比他回还快。”
诺米和刚才的守卫表情相同，都哭丧着脸：“您说吧，说快点，要待会陛真的回，我绝对会变成水煮鱼干。”
叶简虽然有好几个疑『惑』，但考虑到时间紧迫，所他直接问出最想知道的那个：“洛翎鱼尾上的伤口，怎么回事？”
诺米：“……”
诺米次倒吸一口凉气，看起真的要抽过去。
“晕晕，”叶简赶紧道，“你只要和我说几句就好。”
诺米抽泣：“我能不说吗？”
“不行，”叶简面无表情，“不说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，还凶我。”
诺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：“？？？”
叶简轻叹一口气：“算我求你，告诉我吧。”
洛翎刚刚离开，肯定因为那道伤口。
只，他在失忆，对一无所知。从洛翎到这里的人又都瞒着他……这让他的底不由自主地浮出不安的感觉，并且那股不安还在逐渐扩大。
为什么不肯告诉他？
那很严重的伤吗？关乎到那只大人鱼的『性』命吗？
既然这样，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？
叶简神『色』沉沉，略有黯淡。诺米隔着宫殿大望向他，纠结几秒，长叹一声。
“虽然陛不允许我告诉您，但……”
诺米犹豫着，压低声音。
“您应该有察觉到，那并不普通的伤口，而——”
他忽然僵住。
叶简：“怎么？”
这句刚刚落，海底泛起波澜，碎裂的镜面层层向外延伸——裂纹尽头，一道冰冷的身影浮。
“哥哥。”
低凉的嗓音飘『荡』宫殿之内，银发红瞳的人鱼之王似笑非笑，眼眸死死锁住叶简，眸底涌动寒渊般的血光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叶简：咦，回得这么快！
他当即开口：“我——”
洛翎没有等待这个回答结束，周围的空间寸寸崩裂，他踏过重重扭曲的裂纹，笼罩深海的阴霾，一步步『逼』近唯一完好之地的叶简。
这只银发红瞳的人鱼明明微笑着，笑却丝毫未达幽深眸底。
“为什么哥哥不肯乖乖待在这里？”
“为什么总趁我不在的时候，把属我的目光投注到人身上？”
叶简：“……”
诺米：“……”
时刻，诺米底只有一个念头：
他在『自杀』，不可死得痛快一点？
……算了，有点骨气。
叶先生救我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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