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图穷匕见 真伪之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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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你的样子,似乎并没有怎么吃惊呢。”蒙德斯看了眼表情有些平静的安意,颇为意外:“我原以为你还会更加的……嗯,表情浮夸些,像伤心欲绝之类的。”
“你的冷笑话讲的似乎并不怎么样。”安意白了她一眼,然后叹了口气:“在你说出一切之前,我就像你说的那样紧张、恐惧,但等真相来临的时候,我反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了,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“嗯,我觉得并不可笑。”蒙德斯摇了摇头。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安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就像你说的,我就是由残渣组成的,但仔细想想,也没什么区别嘛。”
“人类是由碳水化合物组成的,再加一点灵魂,你们恶魔可能也是碳水化合物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组成的,想想,我就算是残渣组成的也没什么特殊的吧?”
“你想说我的命运不属于我?我的诞生只是一个巧合?”安意看出蒙德斯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想要说的话,无所谓的笑道:“那又怎么样?无论如何诞生的是我!掌控这个身体意识的是我!站在这里的事我!与你对话的是我!第三人格的诞生也是属于我!”
“既然如此,那么我还要去介意什么呢?”
“你根本不懂。”蒙德斯推了推眼镜,语气有些恼怒,低声说道:“你的存在可有可无!主……那个家伙只是想用你证明一个赌约罢了,你以为的拯救世界那样的崇高理想压根就不属于你!你的选择根本不会影响到任何结果!”
“等等,你似乎误会什么了。”安意听着她的话,先是有些惊讶,然后慢慢明白了什么,嘴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你们的心中抱着怎样的觉悟和使命,我可能不太理解,但如果是我个人的想法的话……”
“世界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啊……等等,你不会以为我也是那种,拯救世界的黑暗骑士这样的黑暗系主角人设吗?”安意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笑出声:“不是,你在搞什么嘛,好吧,虽然我承认可能做了一些让你们误会的行为,但实际上,拯救世界这种想法,我可是一点都不会有。”
“说白了,我并不是为了这个世界去做什么,而是为了我和她们去做什么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蒙德斯皱了皱眉,她已经有些弄懂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青年的本性了。
那是一种,不涉及善恶,无法评价,极其唯我的自私。
“世界会怎么样啊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安意站起身,张开双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:“我选择去吃饭也好,选择拿起茶杯或者餐巾纸,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,又何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主神祂想要利用我,或者算计我,那是祂的事,去不去做,为什么要去做,要怎么去做,那是我的事,你懂吗?”这是他第二次反问她。
“我诞生之前发生了什么,我没必要去计较,我诞生之后发生了什么,我有自己的判断,哪怕这个判断被人误导,被人引诱,那也是我自己去选择的,责任不在于其他,这就是属于我的道理!”
“主神将我带入这个世界,祂几乎从来没有特意让我去做什么,因为祂知道祂想要我去做的,我肯定会去做,因为这正是我想要去做的,你们可能以为我像个可怜的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走,恰恰相反,我远远要比你自由的多。”安意轻声说出第三次的反问:
“你们懂了吗?”
是你们,而不是你,其中蕴含的意义自有人心领神会。
比如某个金发的老太gsuheucuiwgdi……
“我……不太理解,毕竟当我有意识起,就有着一个无法拒绝的使命,这是每一个救世主都必然面对的结果。”蒙德斯的表情有些迷茫,她摇了摇头,轻声说道:“哪怕我现在已经不再拥有资格,在梦里,在我的耳边,也总是会有世界的回响在呢喃着,让我去做些什么,所以我就去做了。”
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向安意说明,那就是当他在自己面前说出那一番话时,自己心里其实是出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,哪怕只有一点点……羡慕的心情。
当她抬起头时,迎来的是安意同情的目光,蒙德斯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冰冷:“几千万年了,已经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目光看我,自从我杀光了那群家伙以后。”
“说实话,在我看来,真正被当做木偶束缚的反而是你们这些正牌的救世主啊,我头一回庆幸自己是一个残次的救世主了。”安意完全没有畏惧对方杀意的目光,自顾自的冷嘲热讽着,这算是之前对方让他失态的回礼。
“你在得意什么?”蒙德斯则用同样灿烂的笑容回复他,不过冰冷的眼神让这个女孩看起来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开心:“你以为残次品的身份对你而言是一层保护伞?可笑,你可能还不知道吧,对于所谓的救世主资格。”
“是可以强制剥夺的啊……你猜,如果有一个心中执念是重新挽回过去的失败的【旧】救世主面前出现了一个随时可以占据身份的新救世主,她会怎么做?”
“额……”安意眨了眨眼,回复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:“我猜她肯定不会请那家伙一根草莓味的哈根达斯。”
“你明白的,你体内的第三人格与我之间的渊源是多么的深,因为那是属于我曾经的一部分,我就是你,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你的存在,只要我愿意,随时可以利用你的第三人格占据你的身体,你明白了吗?”蒙德斯背后涌动着漆黑的阴影,女神般的微笑,在此刻是如此的危险。
“嘘……别这样。”安意则丝毫没有畏惧的竖起食指抵住自己的嘴唇,似笑非笑地歪着头,看向她缓缓开口:
“她不会背叛我这么做的,主神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。”
想了想,他又加了一句:
“而你,也不会选择这么做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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