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没有秘籍财宝神兵的山洞哪有存在意义
事实上杨轩提的也算是没话找话的问题……一个火折子要50文钱,用在这种地方跟烧钱没什么区别。但杨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没经过大脑的,如果只是跟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,杨轩的脑瓜一向是不灵的。
这时另一支树枝的火已经点燃,带路的姑娘捏着小火把继续前进,当然也没忘记跟杨轩说一声跟上。黑暗中,两人慢慢摸索着前行。
洞里的空气越发地阴凉,而且由于含氧量的下降,小树枝的火焰始终无法像前一刻那样明亮,反而恍恍惚惚地、不安地闪烁着,让人担心下一秒会不会直接熄灭。火焰的不稳定让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,一边小心翼翼呵护着一边焦急地祈祷不要熄灭。
杨轩在担心如果树枝熄灭了,洞中就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,到时这个结伴而行的队友会不会感到害怕。
所以他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要是火熄灭了,你怎么出去?”
小姑娘噗嗤一笑:“当然是这样退回去啊,胆小鬼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,我是问,你不会害怕吗?”
“怕就不要不好意思说嘛,哈哈,姐姐会保护你的,放心吧。”
“……”杨轩发现自己真是问了一些多余的,关心不成,还被误会成胆小,早知道不如不问。
一阵无话之后,女孩突然又停了下来,说道:“看好了,我转向右手边的洞后你马上跟上来,可能会有几秒你看不到火。”
杨轩用一声“恩”作为回应,然后就看见眼前微弱的火光像是被黑暗的幕布挡住,唯一的视野也变成迷雾一般。这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,在彻底投身黑暗的时候,很容易产生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:我真的存在吗?黑暗中,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……
所以杨轩很快地向右转,要跟上那火光。
女孩听到响声,知道对方已经来了,于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,爬了一下,女孩问杨轩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大概觉得也有些不舒服,所以开始找起话题,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,所以下意识就问了出来。
“杨轩。”杨轩说完,当然也便反问了一下对方,“你呢?”
“我?我叫舞玲珑。”
“姓舞啊。这个姓氏很少见……”
前面的舞玲珑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原来你告诉我的是真名吗哈哈哈,我们才见面多久啊你就这么信任我。”
杨轩莫名觉得自己很尴尬,而且不知所措。
“好啦,我在线下叫吴晓华,额……还是舞玲珑好听一点。”
杨轩:“我的游戏名叫云飞扬。”
“不错啊,听起来很有大侠风范。”舞玲珑唠嗑道,“不过你这个大侠现在却要在这里慢慢爬着。”
“然而我并不是大侠。”
“梦想还是要有的嘛。”
谈话间又是爬了几分钟,发现是死路之后,两人又缓缓退了回去,并且进入另一个岔口。另一个岔口尽管也不深,但渐渐不再让人感觉逼仄,这是四周被被拓宽的原因,两人前进的速度也是随之略略加快,触摸到里层土墙的时候,两人已经可以半弯着腰站起来了。
“啊!”
舞玲珑突然惊呼一声,吓得连连后退,直接撞上了杨轩。
“哎呀!”杨轩刚站起来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上下颚猛然相碰不说,脑壳还直接杠上洞顶,能勉强说出话已经不错了,“怎么了……”
“骨……骨头……”
“你让让……”杨轩说道,“我到前面……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还好……”杨轩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“我们还是快出去吧,火快灭了……”
“没事,我们还有手机。就这么看也不看一眼就走你甘心吗?”
舞玲珑沉吟一声,侧身给杨轩让开一条通道,杨轩也侧着身子挤过去。洞的宽度就那么大,两人这样交错难免会产生一些触碰,这让两个本来处于受惊状态的人莫名觉得有些激动和羞怯,那股惧意反而降低了不少。杨轩掏出手机,眼睛乍一触碰这种强烈光线,眩了一两秒才适应过来,然后是慢慢调到最亮。
这点光亮也许不算什么,但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,足以让人看清事物的轮廓。
杨轩定神看了好一会儿,才说道:“两个人,一个死在另一个怀中,另一个人胸口还插着匕首。”
“他们……是被人杀死在这里的吗?”
“也许是吧,但是如果是我要杀他们,只要守在洞口就行了吧。”
“你心肠真坏,”舞玲珑开始开起玩笑,“那会不会是男的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死了,所以带到这儿来,自己殉情……”
“……”杨轩憋了半晌,只能回答,“你脑补能力真不错。”
不过……杨轩把手机移到骷髅的手上,那只手虚握着,似乎是紧抓着什么东西。很明显那东西已经被人取走,为此骷髅整根骨头手臂都不规则地向外凸出不少:“我们来晚了,好像有什么东西,但是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舞玲珑不满地发出娇嗔,“早知道不来了,空欢喜一场,切。”
“幸好……”杨轩蹲下身,慢慢伸出手。
“幸好什么?”
“幸好他们还有东西没拿走。”
“哦?什么东西,快拿来我看看。”
杨轩拔出骷髅胸口的匕首,顺便再其破碎布片随意抹了抹,递给舞玲珑,“幸好还留了一把匕首,拿去卖了吧,不卖当做武器也不错,不过似乎介绍不怎么好,好像说是生锈了。”
“……”舞玲珑的眼神里多了一份鄙视,“你也不嫌脏……”
“好歹也是块铁……”杨轩说道,“我们还是快走吧,这地方有点渗人……”
舞玲珑对后半句表示没有异议。
蓦地,杨轩又开口:“对了,那具坐着死的尸体右手有6个手指,也许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找到他们的线索,你先记着吧,可能是个剧情。”
“你观察得还真是仔细……”
“没什么,玩洪荒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题型……”
“加个好友吧,以后真的开启剧情别忘了通知我哈。”
“恩,出洞了再说。”
出洞的路上树枝早已烧完,幸好回程没有第一次那么难走,况且有手机屏幕的光芒作为慰藉,不是那么难以度过。实在受不了了,想想旁边还有一个同伴,总不至于那么难熬。
出了洞,两人面对面尴尬地拍拍全身衣裳。
杨轩很想把让自己鼻腔很不舒服的异物喷出来,但一想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,终究还是决定忍着。舞玲珑也是瞄了一眼对方,别扭地用食指刮刮鼻尖,跟上一次出洞相比起来,显得羞涩不少。
杨轩拿出手机,在通讯录中搜索到舞玲珑的ID并发去请求信息:“我加你了。”
“恩。”舞玲珑拿出手机,点开新收到的短信:【云飞扬希望将你添加为好友:“我是杨轩”,同意仅添加为游戏好友请回复01,同意并交换真实号码请回复02,不同意请回复00,不同意并且永不接收对方消息请回复N】。
看到第二条的舞玲珑脑海中飘过一串省略号,这游戏管的还真宽,居然还想抢交友软件的饭碗。于是她回复了02,并且很快通讯录中出现了第一个好友:云飞扬(在线),只要点进去,就能看到杨轩的号码储存在里边。
杨轩也是颇为意外,本以为只是加一个游戏好友,没想到误打误撞还要到了号码——虽然要到也不一定有用……但是!从大学毕业之后,这可就是第一个主动交换号码的妹子了啊,值得纪念值得夸奖可喜可贺……毕竟杨轩也莫名觉得面前的女孩挺漂亮挺有魅力,不过他好像有些注孤生地将之归类为“应该是由于吊桥效应而产生的错觉”。
合上手机,杨轩有些不自然地回头看了看,然后说道:“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,我要去那边砍柴了。”
“嗯,你去吧。”舞玲珑此时也是鼻腔不舒服得很,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除掉这种该死的感觉,连忙让对方先去忙。
杨轩找借口离开也是因为很不舒服……
所以他很快就转身离开,在走到一棵树后时,一只手指挡住鼻孔,用力地向外喷气,直到感觉呼吸顺畅没问题才停下。
这事了了之后,杨轩才恢复那种不急不慢的样子,施施然向来时遇到那几名砍柴玩家走去,既然说了要去砍柴,那就去砍柴好了。说到砍柴,他还没忘记答应过人家帮忙提一桶水过去。
所以杨轩这次是去拿水桶履行诺言的。
砍柴的人看到杨轩过来,依旧是十分友好地打招呼。杨轩十分乐意帮这样的人,所以很快便把水桶提下山,再次回来放下装满清水的桶时,手中还多了一把厚重的柴刀。
这一砍,就是数个小时。
等到一起砍柴的伙伴互道晚安陆续下线,杨轩才发现原来不只是游戏里天色已晚,现实中更是已经到了午夜,随后也拿出手机选择了下线,没人喜欢大半夜在山林中砍柴,更没人喜欢大半夜孤身在山林中砍柴。
取下游戏设备,脑壳内出现一种很鼓胀的感觉,仿佛大脑在极力撑大。杨轩拍拍脑袋,有时候玩洪荒玩得太入迷也会出现这种状况,应该是有点累了而已,冲个澡睡一觉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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