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、寻人报噩,修行山中
夏下霜上线的时候,是在余杭镇县衙门口,当时匆忙间绕到这里,潜意识觉得比较安全,便放心地下线。
在石狮旁边打坐的路一弹睁开眼,微笑道:“嗨。”
“路师兄。”夏下霜点点头回应招呼,然后拿出手机,查看杨轩发过去的消息。
“到了这里已经不远了,我们租一匹快马可以在两个时辰内赶到北堂剑庐,这就去报到吧?”路一弹建议道,“免得夜长梦多,又出现什么意外。”
夏下霜耸耸肩:“路师兄你先去吧,我等一等云飞扬,毕竟是他帮我入门的。”
路一弹微笑一滞,随后道:“也是,反正还有时间,我陪你等吧。”
夏下霜不置可否:“对了,秀英呢?”
“因为一直等不到大叔,她决定先出城寻找,让我留下来转告你,说很谢谢你的帮忙,接下来我们该干嘛干嘛。”
夏下霜一锤掌心: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暗道糟糕的夏下霜已经转身,施展开八步赶蝉,人如鬼魅般飘了出去:“大叔已经死了。”
路一弹迈开步伐紧紧跟随,两人一前一后往城门跑去。
焦急的夏下霜一边拨通了杨轩的号码:“喂师兄。”
“怎么了?”对面的回答也很急促,显然在战斗中。
“你把大叔葬在哪里?”夏下霜知道杨轩是个很热心的人,不认识的尸骨都会给予安葬,更别说死在眼前的李大叔了。
然而对面的回答却是否定:“没有安葬,被山贼带走了。发生了什么?”
“秀英在找她爹。”
“千万别让她来送死,让她走,越远越好。”
“你在山贼那里?”
“对,我被发现了,先挂了,你也别来。”
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,夏下霜觉得内心像藏着一团毛线,翻来覆去找不出接下来该下手的点。没有计划的话,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总之先找到秀英再说,如果在她知道父亲已死之前找到那自然是最好的,否则还得头疼该怎么阻止她甚至该不该阻止她。
不过想这些还有点早,找不找得到人还是一回事……
……
七个山贼乱哄哄从小路走过,拨着野草骂骂咧咧跑进深山。听得脚步声远了,杨轩从崖边的岩石底下慢慢探出头。一个两个山贼在如今的杨轩眼中算不得威胁,但七八个就难了,他所倚仗的是利用手头的弓箭牢牢控制局面,人一多,战局容易超出掌控。而以他孤身一人闯入匪窝的状况来看,只要有一人确认了凶手实力并活着逃回去,等待他的就是狂风暴雨的反扑。因为信息不对称,山贼谨慎地选择防守和增强巡逻,并没有太多主动的手法,这也是杨轩乐于看到的。
再怎么说,至少赢得了不少打坐回蓝的时间,消耗战自己完全玩得起。
在不小心被发现之后,杨轩冒险滑下抓着岩石间的缝隙躲在斜坡下,岩石巨大的阴影正好足够隐藏他的身形,就是有点刺激,要是土一崩或者手一松,那都是再死一遍的结局。
看一眼敌人远去的方向,杨轩迅速向目的地飞驰。犀牛台看起来好找,实际上一进山就蒙了,所谓只缘身在此山中……初次进山的人还是挺不容易找到的。要不是有动态地图,杨轩觉得自己能走到北极去,每每思虑及此,都会忍不住佩服以前那些带个罗盘就能环游世界的人——让杨轩来,撑死了能走到城郊,再往前就迷路了。
走过这条一边悬崖的山路,又是一个比较平缓的山坡,两个巡山的喽啰靠在山石边遮阴,武器横放在脚边,山石后面一个斜倒的酒壶露出一角,显然是刚才小队经过时慌忙藏起的。也幸好那支队伍来去匆匆,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家伙一脸醉意。
杨轩搭起箭,毫不心软。
他此行来夺回剑心,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,落单的山贼就是最好的陪练。
等到疾飞的箭矢带着杀意,噗嗤一声扎入左胸,醉醺醺的山贼才清醒过来,痛得一蹦,连忙捡起手中的刀,嘶吼道:“谁!活得不耐烦啦!”
回应他的是第二支箭矢,扎入右侧大腿。
杨轩暗道一声可惜,那一箭本是瞄准小腹的,如果命中,一箭带走也不是不可能,然而造诣不高的弓术却给他开了个玩笑,产生了造成误差的被动效果——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瞄得不好,然后怪罪到武功头上。
这下两个山贼看到了,分散开向杨轩靠近。
运动的物体比较难瞄准,杨轩果断选择行动不便的一个,三合弓术在拉弓的手中产生温热的力道——又是一箭。从进入山林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,手底下的人头也有七八个,三合弓术的造诣自然是水涨船高,这一箭下去,目标尽管做出闪避,还是不可避免被扎进心房。
尽管有肋骨保护不至于伤到心脏,剧烈的痛楚却让他一时空白了大脑,就是这一瞬,另一支箭没入了咽喉。
致命一击。
杨轩大脑一阵清明,一种仿佛跟手中的弓更有共鸣的感觉一闪而过,这是三合弓术正式进入第三层的征兆,随后到来的短信交代了这一点。
但现在他是没时间看了,那个毫发无损的山贼已经近身,再想射箭便显得有些来不及了。杨轩也不是第一次被近身,手一抖,沙场棍入手,随后舞成一团花迎了上去。
山贼的黑风刀法耍来耍去也就那么几招,乍看起来声势惊人,遇上路子熟的对手其实也就那样。那贼一招左切右砍还未使完,已经被杨轩一棍撞入中门,顶得气息一滞。但棍子传来的力量不大,使其很快恢复过来,改砍为撩,斜斜划向对手。杨轩仗着兵器长度,稍退一步便躲过杀招。
五郎棍法重守轻攻,跟黑风刀法这类豁出命的武功就像棋逢敌手,一个不要命的攻,一个不怕打的受……守,一招一式像演练好一般严丝合缝。
然而对杨轩这种失去大半内力的人来说,这样的消耗战对自己是最不利的。幸好自己有对敌的实战经验,可以处处抢先,才能避免落入你攻我守的消耗战中。
很快,那山贼身中数十下,没了原先的气势。
再过几招,战意全无。
此时山贼要走已经来不及了,杨轩的五郎棍法渐渐在此时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棍势,出手如电,交织的网络将其困在身边,随后便是致命一击。
山贼软软地瘫在地上,有气出没气进,再无反抗的力气。杨轩盘腿坐下,运行起重新修炼的吐纳心法,回复已经见底的内力。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内力跟不上消耗,只能短暂爆发一阵,同时应付两个便已经见底,如果同时对付三个以上,那别说了,还是逃吧。
差不多回复满状态时,两名山贼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,稍微收拾一下战利品便可以走人。这一次,除了一点碎钱,杨轩还掏出了一本黑黝黝的破书……
【黑风刀法:
黑风刀法是武林中常见一门武功,招式大开大合,很有悍不畏死的气概。
施展黑风刀法时,伤害有所提升,每一招积累刀风1点,刀风越强,招式命中范围越广。超过65点时,激发黑风护体,大幅度提升出手速度,每一次命中都将造成目标2点内力流失。当二人同时施展黑风刀法时,将结成战阵,减少10%内力消耗,提升10%伤害,此后每增加一人,各增加1%,上限为50%。
习得第一重:刀法+2,力道+3;之后每一重刀法+1,力道+1。
修炼条件:无。】
力道的加成占比高,代表这一门武功加成的伤害可观,对现阶段的杨轩来说,他身上的武功书生剑法平均,五郎棍法重守,三合弓术又是远程,吐纳心法则因为受了内伤没法百分百发挥作用,因此一门能提高伤害属性的武功对他的帮助极为可贵。
打出这本书的时候,他杨某人至少在内心狂笑了三秒,然后毫不犹豫就使用了。
三点力道的加成,让他的属性终于回到正常水平,对付起山贼只会更加得心应手。
仿佛是为了让他试刀,刚走出不远,一个落单的独眼山贼揣着包裹喜滋滋从大路转进了乱石群中,正好进入杨轩的视野。早已结仇的杨轩看见落单的人头当然是一箭过去以示友好。
出乎意料的,那独眼似乎瞬间就感应到危险,一个侧身,远远躲过了攻击。独眼仅剩的眼睛精光一闪,视线投向箭矢来袭的方向,手中包裹就地一扔,掣出腰间悬着的长刀。
日光下,刀锋折射冰冷的光芒,杀意十足。
“大意了,该死。”被一时的快意冲昏头脑,杨轩甚至没看到对方悬在腰间的竟是一把利器。从这把跟那些浑厚腰刀看起就不是一个画风的兵器来看,这个人明显跟那些人不在一个档次。既然动手了,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思虑及此,抬手引弓就是一箭。
那独眼闪过箭矢,迈开步伐,气势浑浑地向偷袭者靠近:“出来!”
杨轩哪里会应他,射出一箭后又是一箭,随后匍匐着绕到另一块岩石后边。
独眼虽然只有一只眼,看得却是清楚,侧身让过一箭,继续大踏步地前进,乱石圈中崎岖不平,他却走得如履平地。
接连三箭失效,杨轩一咬牙,搭起三支羽箭,以牺牲穿透力为代价换来更高的命中。这一次独眼没有闪避过去,被一支箭扎入左臂,然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拔出箭矢,手掌在伤口处一捋,便止住了流出来的鲜血。
伤口很浅。
意味着这一箭几乎没作用。
杨轩躲在岩石后面,觉得连气都不敢喘了,虽然不及恶和尚的威压,这份威胁,也不是自己区区一个新人能够抵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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